苦难中的力量
 
 

[喻黄]器二不匮 12

久等了 前文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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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往往是一种最难以化散开来的情绪,它在精神松懈的须臾趁虚而入,横冲直撞地侵占思绪的每一个角落,情绪化地操控你执行内心深处最难以深埋的想法。


以上均为人民教师喻文州鬼使神差地答应叶修帮忙代课的开脱理由。

喻文州走上讲台的一刻竟不由得有些紧张,“同学们,叶老师有事不能给大家上音乐史了,暂且由我来给大家代课。”

他清了清嗓子,翻开教科书,顺理成章地环视阶梯教室的学生们,脑子里却下意识地寻找着一个熟悉又想念的身影。

终于坐实了“老师与学生”的身份,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喻文州不止一次在脑子里构想过——大概会把书本慌乱地立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则深埋到书本后边,一小撮蜜粽色的头发颇为调皮的从书本后边竖出来。

但黄少天这个人,往往更像是一个装满奇形怪状宝物的潘多拉盒子,完全将他的行为与想法猜测完全,好似那次“飞蛾一抱”,更是做出了喻文州想做,却小心翼翼至不敢肆意实施的事。

也有可能会佯装无视吧,把他们的关系自欺欺人冠冕堂皇地归为普普通通的代课老师与学生。他可能会比往常上课更加挺直脊背,目光炯炯,炽热而不加掩饰,欣然接受每一次命运的博弈和挑战。


粗略地看了一圈,没能顺利找到黄少天,喻文州心下大概确定了这家伙是没来上课,再仔细看看座位下一张张面孔,他只觉有些熟悉,貌似都只是民乐系的,而且全院同级一起上的公共课来讲,想必现下的人数确实有些明显地不够。

“很多同学请假了么?”喻文州开口。

“喻老师,叶老师带着部分同学去比赛啦!”第一排的苏沐橙和楚云秀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所以‘某些’同学不在哦~”


听了这番话,喻文州心下一紧——完了,被驴了这是。

那日一是被叶修话里话外地调侃了和黄少天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尽的事,心烦意乱的没能问清楚;二是喻文州觉得追问人家的私事并不礼貌,一来二去的也就没问个明白。

事实证明,和关系好的心脏打交道,并不需要任何场合礼仪,不然被坑的总是你。

叶修明明是带着乐团去演出比赛,乐团里不说每个人都熟络,数得上号的人物自然不会落下,黄少天又是首席,把谁忘了也不可能把他扔到脑袋后边去。

所以,纠结捅不捅破师生关系窗户纸的问题本就是不存在的,叶修却眼睁睁的看着喻文州表面淡定内心飘忽地纠结了这么多天,可以说是损得不行了,无人出其右。

谅是喻文州这般沉着冷静,听了苏沐橙两句话后,也十分想表演一个柯文哲式愤怒拍桌震水杯。


但喻文州毕竟不是普通人,又天生带着恬淡寡欲的淡雅人设,微微一笑化解尴尬,惯例挤在前几排的女生只觉如沐春风,只想赶紧掏出手机抓拍下这令人心旷神怡的一瞬,早已无暇顾及讲台上的人情绪是否略微尴尬难言。

“这样,那咱们只能‘小班教学’了啊。”喻文州打开叶修尚未讲完的一页,饱满精神准备正式上课。

全然没有注意到苏沐橙和楚云秀挤眉弄眼地按下手机停止录像的按键,神情十分遗憾。


另一边,乐团已经登上了去往另一个城市比赛的飞机。

“诶,黄少天你掰掰手指头,得有多少天没和你亲爱的男神相见了?”

眼看着黄少天拉上眼罩就要睡过去,方锐抓耳挠腮的觉得无聊,赶忙开启一个核弹一般猛烈的话题,给邻座好朋友来一记浓缩冷萃咖啡因。

“十八天二十小时,”黄少天嫌弃眼罩,先是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而后看了看手腕的表,“五十七分……十四秒。”

“日,”刺激不成反被秀,方锐现下十分思恋他的林,“记这么清楚都不见一面啊!这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超级无敌贼几把巨法克想!怎么会不想!”黄少天又把眼罩拉下去,眼前一片黑暗,嘴里却振振有词一点都没闲着,“但我作为一个合格的首席,是具有音乐工作者的专业素养的,一切比赛前扰乱军心的特殊因素,一概严肃处理!”


07 Sep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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