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中的力量
 
 

[喻黄]器二不匮 06

梗概:抱了

06

 

“嘛呢嘛呢!”

叶修当时正讲到李斯特又撩走了肖邦的第二个学生,肖李作为两位常常折磨得音乐生恨不得长八只灵活触手的古典音乐界大师,无论是老师学生亦或是古典音乐爱好者,都或多或少的对他们曾经处音乐本身之外的私下生活也十分感兴趣。

讲台上下纷纷对这种著名音乐家的八卦野史情绪高涨盎然投入间,不免被黄少天这捶桌子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黄少天你课不想听手也不要了?砸坏了手指给你调去隔壁班弹棉花。”叶修一本正经的指了指隔壁正在上基础乐理课的古琴班,“到时候你就只能驾驭得了那种速度了。”

黄少天因为情绪低落而耷拉下去的耳朵在听到“去古琴班”这四个字后以光速重新竖起,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听清叶修在说什么之后又飞快的摇了摇头。

“李斯特降E大调钢琴协奏,总谱,两遍,有异议吗?好的没有。”叶修不带停顿地冲黄少天挥了挥手,“下周上课之前交给我。”

按常理来说,出了名能言善辩的黄少天此时应该为自己刚刚的种种行为长篇大论的解释一番以尽力削减惩罚,叶修都已做好堵耳朵之后意思意思给他减一遍罚写的准备了,却看见黄少天耷拉着个脑袋,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

这一突然而反常的举动搞得叶修十分摸不着头脑,他不禁看了看坐在黄少天后排那个琴拉的潇洒霸气,一天却说不够100个字的周泽楷,发现其并没有做出像黄少天往常那样叨叨咕咕的举动后才得以确定——黄少天不是和周泽楷魂穿了。

“咳......”叶修清了清嗓子,低头翻看手里的书本,只当刚才的一切是通宵打游戏后自己精神系统内虚构的幻象,“接着上课。”

 

连续几日的大雨大风后,气温骤然回暖。年年惯例乍暖还寒的倒春寒彻底结束,真正的暑意伴着立夏节气气势汹汹地扑面而来。

黄少天终于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节琵琶课。

老师不出意料是认识的,毕竟一个院,他们院民乐系人也不多,就算黄少天不识乐器,来来往往的人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民乐系的系花苏沐橙,早先乐团排练拨弦波尔卡的时候曾经合作过,算是从大一就认识在这个学校里的老熟人。

“听说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呀,”苏沐橙神神秘秘的冲着黄少天挤眉弄眼。

“靠你不要和老叶学得阴阳怪气的,一定是方锐那个嘴似大别山五针松的死人告诉你的对不对!不要展示你女人八卦的本性了,快上课快上课,我的麒麟臂已然饥渴难耐......”

“好了好了烦死了,”苏沐橙对黄少天的耐心一向少之甚少,“我先给你弹一段展示一下吧,有想听的吗?”

“琵琶曲我只知道《十面埋伏》和《霸王卸甲》。”黄少天摊手。

“听过这么一句话么,胜者《十面埋伏》败者《霸王卸甲》,”苏沐橙一手扶琴一手指尖轻轻悬在面板上方笼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给你弹《十面埋伏》,祝你早日追到男神。”

 

从第一个清脆又利落的音符响起,黄少天就被震撼得不禁打了个寒颤。

曾几何时,他还在以为琵琶是个玲珑玉婉半琴遮面的娇柔乐器,乐器本身就似一位脖颈纤长曲线丰满的美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杀气腾腾的武曲与之相联系。

打算学这个乐器的时候,黄少天特意找了最有名的两首曲子来听,但对于冰冷的智能机器为传导介质的曲子,他只能去注意曲式的结构和分析,一听便知以多结构为主的曲式,遵循着局部综合变奏原则,由短小核心发展而成的展开性结构。

现下这么一听苏沐橙演奏的现场版,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这个乐器最独特最迷人的地方。

一曲末了,余音未散。

黄少天不由得拍手称赞:“好好好,白居易诚不欺我,高中课文没白学,话说我什么时候能弹这个?” 

“你?”苏沐橙偏着头撩了撩头发,做认真思考状,“十年八年的吧。”   

 

毕竟是第一节课,也不可能教什么复杂的曲子。在教学与学习方面两个人都十分专业认真,并没有闲聊的空当。

苏老师依次介绍了乐器的各个部分、手型、把位算法,并教授了“弹”“挑”两个最基础简单的指法。最后布置了一首全曲由“弹”“挑”两个单一指法组成的小蜜蜂练习曲。

黄少天嘟囔着自己好说歹说也是个六七岁就能把野蜂飞舞钢琴曲倒着弹的半个天才少年,怎么就沦落到在这弹“633422 1234666”的小练习曲了呢。

苏沐橙听到了却没吭声,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身上课的时间就不早,黄少天又在琴房多练了一会,下楼的时候张望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少说也有九十点钟了。

“练完了?”喻文州依旧是笑眯眯的,冷色光源的称照下五官更加棱角分明,温润又不失英气,是个将锋利眠藏至内里不易显现的人。

“晚上买多了夜宵,少天陪我一起吃?”

他这个人讲话间总是爱说带着疑问的肯定句,似是在温柔的询问,实则蕴藏着一层毋庸置疑的意味在其中。黄少天也分不清了,是喻文州这个人本身就有令人感到压迫顺从的气质呢,还是他对喻文州说的话本身就没有抵抗力。

蟹黄包、虾饺还有带着阵阵浓郁米香的白粥。

“特意打包了糖和食盐,虽然不了解少天的口味,但总归觉得你不是个偏好寡淡味道的人?”喻文州偏过头去问他,语气轻柔。

“哇文州你也太细心了,”黄少天低头咬了一口蟹黄包,金色蟹黄浓郁的香气霎时间洒满口腔,感官的触动也使眼前的一切也真正意义上的真实起来,“你猜对了,我喜欢在没味道的粥里加糖。”

“那看来少天是个很甜的人。”喻文州点头,开着不明意味的玩笑。

“但我也不是不喜欢寡淡啦,”黄少天盯着身旁人眼角处那颗小巧的泪痣,“有的就挺好,我很喜欢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最近发生的奇闻趣事,喻文州对于过去闭口不提黄少天也就心照不宣的可以绕过那些令人感到芝焚蕙叹过往。

有时候知道得过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像现下,虽然有些事情于喻文州来说已然是随风消散的陈年往事,但无论如何,黄少天都很想拥抱他,出于慰藉心疼也好,出于一己之私也罢。

这股情绪愈加浓烈得难以挥散间,黄少天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飞蛾。

他一边感叹着此乃天意难逃离,一边手疾眼快地一头扎进喻文州怀里抱住他,沉丹田之气用尽毕生演技。

“啊啊啊啊文州!虫子!我最讨厌虫子了!”

 

飞蛾虫蚁么,只要不比人大,他华南小霸王黄少天自然是不怕的,装弱也不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习惯,只是太想抱他了,又没什么文从字顺的自然立场。

他或许喜欢上了寡淡独世与世无争的人,但自己本身的性格却与这些淡然处世的词句毫无关联。

与其强装镇定长久忍耐,不如发挥主观能动性找个客观由头顺理成章。

 

tbc

 

                                              


11 May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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