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中的力量
 
 

[喻黄]器二不匮 05

05

 

“你讲讲清楚!为什么要叫文州喻老师?”黄少天急得直拍桌子,方锐却一脸高深莫测老神在在,摇头晃脑的冲他打哈哈。

“哎少天,前两天我音乐史睡着了,叶老师给我留了两遍总谱罚写......”

“兄弟给你抄!”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饭卡没钱了,诶你说我现在怪饿的......”

“我的饭卡随便刷!”

“这多不好意思,还有我的琴房卡......”

“靠!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啊方锐!你再墨迹不仅前边那些福利统统没有,我还要去行政楼举报林老师私下单独给你开小灶的行为!我们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别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不要着急嘛,我现在就和你说......”

 

方锐刚想开口解释,叶修拎着一本砖头厚的音乐史慢悠悠的走进阶梯教室,把书往讲台上一扔,抬手指挥着两个最能闹的分开坐。

“上课了上课了!黄少天方锐,我不是说了上我的课你们俩分开坐吗?麻利儿的,赶紧分开!”

黄少天又急又气,还要强迫“享受”方锐眼泪汪汪一边伸手一边后退的拙劣演技,在外人看来好似一场“郎无情妾有意”的悲情戏码。

给他们上音乐史的原本是个正处于更年期脾气古板又暴躁的女教授,古板到执着坚持秉持“男女有别”得古旧传统,男生女生上课需要分成两拨坐的程度。正巧这几周正赶上那位古板严苛的女教授出差考察,所以音乐史就让教曲式分析的叶修临时代了课。

论叶修老师的人格魅力,随便抓住一个音乐系的女生她就能激动地拽着你讲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尽,人又帅讲课又风趣幽默,一天到晚提不起精神的特点在众多女生叠满无数层厚重粉丝滤镜的眼里也就自然而然的变为了一种独具的颓废美。然而同样的问题,抛给男生就全然变成了令人想起都只觉毛骨悚然的噩梦回放。

所以很有默契的,音乐史终归还是保持了男女生分开坐的优良传统,只不过是女生都抢着挤坐在前排,男生都一窝蜂避难似的躲在后排。

 

“喻老师他爸就是喻城,喻城你听说过没?没听说过百度一下!”

黄少天摸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微微低着头看方锐给他发的微信。

喻城这个名字对于学西洋乐器的人来说确实比较陌生,古琴本身又是类比较小众的乐器,所以没听说过很正常。不过按理说学民乐的就很少有人不知道喻城了,喻家向上捯四辈都是弹古琴的大家,喻城老先生又是对现今古琴届贡献最大的,大部分古曲的整理改编和考级教程的编写都是出自他手。

“喻城老来得子,思想境界文化水平又高。喻老师虽然在当年也称得上是天才少年,但也没有硬性要求他一定要成为名利双收的演奏家。喻老师这个人吧,比较喜欢安稳清闲,搞搞学术什么的。所以留校当了咱们系古琴专业的老师。他是古琴老师这个事,现在这个教室里只有你不知道了,你没来的时候广播里播过,大家都听到了。”

靠,黄少天心里暗骂,明明是最想了解喻文州的,现在却成了唯一一个对他的过往依旧一无所知的人。“不过你们都没被他抱过!”这么想,黄少天心里又泛起一点点小小的得意。

“你就这点人尽皆知的情报?你那条林老师的裙带关系的白瞎的吗?有没有劲爆点的!”

“有啊,必然有。”方锐隔着老远冲急得龇牙咧嘴的黄少天挤眉弄眼。

“喻老师停职了一年,原因是他之前的学生向他表白被拒,然后跳楼了。”

黄少天看着对话框里那一行不轻不重的文字心里一阵发凉,一是心疼喻文州,二是对自己相同师生模式下追男神的前路忧心忡忡。

“跳楼的女生被三楼的晾衣架担了一下,人没死,但是下半身瘫痪了。当时她家长来学校闹,说喻老师猥亵诱奸他们女儿,其实根本没有的事,喻老师连话都没单独和她说过。”

黄少天的心一下子沉坠到了冰冷幽深的谷底,在冰凌的挑刺扎弄间一阵钝痛。他早已顾及不到对于自己伤心的忧憧,心疼喻文州的情绪像丝丝缕缕的钢丝琴弦,密密麻麻的紧紧勒捆在规律突跳得心脏上,感受着一阵阵不规则的窒息刺痛。

喻文州这么美好,这么清明的人,竟然受到过如此严重污蔑。想到这里,黄少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也全然忘记了还在上课,他伸出手,狠狠地用拳头锤了锤桌子。

 

tbc


10 May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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