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中的力量
 
 

[喻黄]一步知遥 33~34

下章完结 真的he 拒绝刀片!

33

  几多苦楚,几多温存;人生在世,不过是一个不断丈量什么更值得的过程。    

 

  房型和朝向喻文州都经过精心挑选,他们住的这一套是金角,只要是晴天就会全天都有阳光,这个优点也并不是凭空降临,说起来比对门的银角的那一套在价格上确是还要贵上十多万。

  黄少天睡觉的时候,会有些惧光,在有光亮的房间里总是会睡得不安稳。阳光透过遮光效果并不是很好的轻薄纱帘,直直的散照在卧室里。黄少天被刺眼的阳光逼得从睡梦中缓缓醒来,他习惯性的伸出手想搂住睡在身边的人,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空旷的触感。他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心下估摸着喻文州应该是去买早餐了。

  本就不算长的假期即将结束,有了恋人共同分享,欢愉的分秒更是变得转瞬即逝。由于黄少天厨艺更胜一筹,也喜欢在厨房忙碌为所爱之人准备餐点的感觉,所以便将午饭晚餐的任务大包大揽。又因为偶尔爱睡懒觉和另外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黄少天没事的时候会起的晚一些,喻文州也就自认而然的接过准备早餐的任务。也经常在买了早餐回家后发现自家的小懒猫还在赖床的时候,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换了居家服躺回去抱着黄少天睡个温馨又腻歪的回笼觉。

  伸着懒腰随意的揉了揉一头蓬松的乱发,黄少天随手套了一件轻薄的居家服,关掉中央空调转而打开窗户流通空气。

  路过客厅,他无意间瞥到了挂在高处钟表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四十分。一般来讲这个时间都要准备午饭了,喻文州却还是没有回来过的迹象。平日里由于顾及他的癖好,也会细心的把遮光帘拉好,看来走得不仅久,还很急。黄少天看着镜子里被爱情滋润得意气风发的脸,一边刷着牙一边夹着手机给家里的那位打电话。                                                 

  电话并没有接通,他随手把手机放进裤子的口袋,低头专心洗漱。

  黄少天把水温调到冰凉的一边,用手捧着水泼在脸上。他抬起头仔细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数日,五官眉目必定没有什么改变,但这个人的气色确实变得不一样了,脸颊间透着一股红润粉白,明明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嘴角却习惯性的一直上扬,整体看来都十分像一个沉浸热恋并被滋养温泽的热恋少男。

  还是久违的家的感觉。

  作为蓝雨的政委,黄少天虽然一直把战队就当做自己的家,本身队内气氛又好,但这终究还是和喻文州单独在一起时不一样的。

  他喜欢每天早晨一伸手就能抱住身侧人温暖的身体,而后被那人捞进怀里搂好,再闭着眼睛蹭靠在那片宽厚又熟悉的胸膛。

  他喜欢在做饭的时候,喻文州变得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寸步不离的从背后搂抱他,深嗅他发间的香味,趁机亲吻他的耳垂。

  他喜欢和喻文州出门漫无目的地走走逛逛,就算要带着尽力遮盖面部的帽子和口罩,就算在人群中不能十指相扣,但就这样并肩同行,感受脚步移动间的肩头轻蹭,就已然惬怀踏实。

  他喜欢两个人窝在沙发百无聊赖的看电影,嘴边总有喻文州伸手递过来剥好皮削成小块的各种水果。生活本就比影片更戏剧,情爱题材的影视剧中男女主角矫情的情绪和蹩脚尴尬的措辞让人昏昏欲睡,所以他们都不喜欢看爱情电影。但也总是在耳鬓厮磨间,把电视上林林总总的各类影片下所渲染的气氛,全都变成了甜腻温存的爱情电影。  

  他喜欢每一个月光姣好的夜晚,喻文州轻吻他的额头,道一句晚安,结束又一个分秒甜蜜的日常。

  他喜欢每一个和喻文州相处的细枝末节,也偶然莫名苦闷的询问过恋人是否喜欢现在的相处方式。那个时候,喻文州只是看着他,轻轻地说“爱你”,吻上他缀满星碎的眸目,融化他每一瞬细碎轻薄的不安。

 

  恍惚间听到一阵门铃声,黄少天一边嘟囔着“喻文州也有不带钥匙的一天”,一边小跑着去开门。

  “文州你去哪了怎么走这么久还不接电——”打开门,却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不是喻文州,而是和他眉宇五官气质都相似的他的亲人。

  喻文州的母亲。

 

34

 

  “少天还是和文州在一起了。”喻母轻轻抿了一口黄少天泡好的柠檬茶,低低地叹了口气。

  “阿姨......我......”一向能言善辩的人也不免在此刻有些词穷,黄少天有些发懵,喉咙间干痒酸涩,支吾半天却是也说不出什么。

  “那天晚上你都听到了吧。”本该是两个抛出的问题,喻母却都接连使用着措辞实确的陈述句,她抬手挽了挽耳尖掉下的碎发,指尖有些难以察觉的僵硬颤抖,“我们文州啊,哪里都好,从小到大从来没让我和叔叔操过心,就是性取向不同于平常人。”

  喻文州的母亲依然保持着优雅冷静,语气轻柔,眼睛却微不可见的有些湿润。

  “不过,在不同于大众的那一方,他喜欢你,也不算是剑走偏锋。”喻母笑了笑,抬手轻轻拍着黄少天的肩膀,“少天是个好孩子,我当年就料到你们也许会在一起。”

  “这么多年了,性向看来也是无法改变的。文州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也放心......”喻文州的母亲忽然有些哽咽,“可是我也知道少天和我们文州本是不一样......”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很自私,我和他爸爸没能拉住他影响你......少天,是叔叔阿姨太自私了,是我们的错。”  

  面前风姿约绰的优雅妇人终于将心中的脆弱和柔软全部摊开,黄少天盯着她耳尖又垂下的发丝,恍惚间觉得它们全数变成了深深浅浅的细纹,倾诉着久日沉淀的沉重心事和道不尽的辛酸疲惫。  

  “阿姨,并不是文州把我掰弯了,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以后也不可能在和男人谈俩爱,”黄少天从茶几上拿过抽纸递给喻母,“也不可能和女人谈恋爱。”

  “我吧,没出息,从小到大就喜欢过他这么一个,估计以后也会没出息下去。倒是和性向没什么关系.....”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的碎发,语气坦然,“就是喜欢喻文州这个人。”    

  “也感谢您愿意让这么好的儿子和这么不完美的我在一起,”黄少天又抽了一张纸递过去,脸上笑嘻嘻的,语气却变得有些哽咽,“说实话,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挺难的,我总是顾虑太多,欺骗自己,怕伤害了您和叔叔也伤害文州......”

  “我以前总是想,我们少天这么好,怎么就不是个女孩呢?”喻母颤抖着握住黄少天的手,“之后就想通了,哪有这么多如果,现在的少天才是文州最爱的,最珍惜的,也是我们最放心喜欢的。”

  “阿姨......”

  “可是少天,阿姨不想骗你,你现在还有一次重新抉择的权利。你知道文州去哪了吗?”

  “他在和你的母亲谈话。”   

 

  这是黄少天人生迄今为止最漫长而戏剧性的一天。

  送走喻母后,房间一下子变得空旷下来。明明还没来及打开中央空调,黄少天却只觉得周遭一片寒冷。

  他坐在落地窗前毛茸茸的地毯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黄少天喜欢光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喻文州觉得那样容易着凉,督促他穿好鞋子。他嘟着嘴撒娇,说家里若是都铺地毯,光着脚也不会着凉。所有房间全都铺成地毯是个大工程,一时半会难以实现,而且也不好打理,不够现实。但喻文州为了满足他的小任性,转天还是给他从宜家扛回了一套最大尺寸的绒毛地毯。

  现下他乖乖穿好鞋子袜子,指尖无摸着地毯细软的长毛,却不得不分秒煎熬的等待,等待喻文州回来,等待一个喻文州未知的审判。 

  虽然一直没有出门,黄少天却倚靠着玻璃麻木地接受了日光全天制的灼烈洗礼。

  日落西沉,月光交替。等来等去也不知是几点,望着床外静谧的月色,心里却是乱糟糟的。没办法,毕竟所有风景只有和心里那个最美好的人一起欣赏才变得有价值。

  快要浅浅睡去,黄少天忽然听到了防盗门转动锁匙时细小的声响。想要起身跑过去,却因为肢体麻木动弹不得。

  久违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确是厌恶极了这种晦涩的无力感和无力地等待被“审判”的感觉。       

tbc                                                                                         

29 Apr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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